首頁 / 雜談隨筆 / 文章

雜談隨筆

早市的語言

去重慶市場買豆腐,不知道哪一間好,隨口問了入口的雜貨攤阿姨,她卻熱情地把我指向轉角那一間。一篇關於花蓮早市的人聲、熟食香氣,與市場裡特有的語言。

· 3 分鐘閱讀

早上去了趟重慶市場,早餐想吃新鮮的豆腐,我平常是去黃昏市場買菜,但昨天黃昏市場的豆腐忘了買,便來挑戰一下花蓮最忙碌的早市的魅力。

豆腐這種東西,還是得吃市場賣的,超商的那種豆腐,名為嫩豆腐,配料表中常混雜各種未知的成份,市場的口感與之完全不同,一吃便知,因為不常來這個市場,不知道哪一間好,於是我隨意問了入口第一攤的雜貨攤阿姨,她連想都沒有想,馬上抬起手往轉角一指,說,那間!那間的豆腐很好,真的很好吃!說著說著又走出攤位,替我多指了一次方向,深怕我會迷路似的。

隔壁攤的阿姨也附和著,介紹著豆腐攤的美味,花蓮人的熱情,就是如此單純簡單。

重慶市場在花蓮市重慶路上,裡面有兩百多個攤位,人聲是第一個撲過來的東西,肉類跟魚類是整齊規劃的前面兩排,雞肉則是後方,有人在喊價,有人在算錢,有人在剁骨聲,還有敲魚的聲音,塑膠袋被抖開的聲音啪啦啪啦,混在一起,還有摩托車穿梭其中的聲音,沒有誰是主角,又好像每一個人都在對你說話,接著是氣味,有些攤販備有冷藏櫃,肉味相對沒那麼重,越往內走各種味道相繼撲鼻,市場的右側是一整排的熟食攤,又有早餐,也有暈碳排行榜上赫赫有名的米粉羹與控肉飯,熱氣從攤位上騰起來,混著剛炒好的香氣。

我到了豆腐攤,真的好多人在排隊等著購買,一個手賞大小賣23元,很實惠,看起來非常綿密,又有板豆腐的觸感,看起來硬挺挺的,真好!攤上還有各式黃豆製品,但今早目標明確,其餘的下次再來試試。

我不常來這裡的原因,其實是市場外面的路,重慶路其實不窄,可是在市場的外面,騎著機車的婆媽們任意騎行,不講道理,硬是把這裡變成一座駕訓班的考場,有人慢慢滑行,有人突然停下來看水果,有人急停轉彎,路邊停車,甚至逆向而行,眼神中充滿自信,訴說著對於這條道路的熟稔程度,對於地面抓地力的掌控度,還有人在路中間跟熟人打招呼,買完這攤就穿越馬路去對面繼續買,在道路上的車子只好跟著耐心等待,也沒人按喇叭,按了也沒用,看那些叔叔阿姨們,大家都彷彿默認,這裡是她們的場地,我們只是來考試的陪考者。

深感佩服,那些技術不一定標準,但每個人都能在彼此之間找到縫隙,緩緩前進,從沒看過誰真的撞在一起,也鮮少看到交通警察在此指揮,因為這裡的規則,從來就寫在大家的默契裡,這也是早市專屬的語言吧。

買好豆腐我晃悠了一圈,看市場裡的交流,想起我自己的市場語言,我外婆在市場賣魚好幾十年,小時候我喜歡跟她一起去她的市場,那裡地板總是溼溼的,味道跟重慶市場不一樣,主要是魚市,所以魚腥味比較重,我邊聞著那味道邊掂著腳走路,跟其他攤販的孩子們一起玩捉迷藏,每一條路徑走起來都不一樣,每個攤販的老闆都認識我,常常拿零食給我吃,我就像市場的孩子,用我的語言在市場內與人溝通,那溫暖的感覺至今依然清晰,每到市場,就特別有安全感,所以我幾乎每幾天就會去一趟市場買菜,踩著不同的地板,聞著不同的氣味,聽不同的聲音,重新組合我的市場語言,早市晚市,都去。

# 花蓮# 重慶市場# 早市# 豆腐# 散文# 市場# 菜市場

你可能也會喜歡